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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毒(五)

倾世绝舞:仙妖之恋 江南透 第 31 章 / 共 51 章 本章约 4192 字

上至皇亲国戚、朝臣大将,下到后宫嫔妃、婢女杂扫,全都在玩心计!不过,上有上的级别,下有下的滥招!不是一个档的,感觉自然不同!迷惑性和伤害性当然也就不同……汐镜去了那天绎的住处,那是一个非常简朴,不,非常简单的小房子,和幻馨的原来的那个家差不多。是一个瓦片房,家里就只有一个灶一个锅几只破口粗碗,一张床上的被子脏而且发着令人难受的汗味。房间的左上角还破了一个不小的洞,半边的墙都是起泡裂壳,下雨天铁定漏水哗哗地。汐镜不禁皱了皱眉头,心道这有些多漂亮的女孩子,也就出门还看得过眼,这家可真是太不收拾了。他刚在屋里没呆一会儿,就听见哗哗的声音,却见到窗户那里飘过一个黑影,随后,玻璃上却是一片红。汐镜哂笑轻语道:“不错,看来窗户还上好,不漏风。”过了一会儿,汐镜出了门来,他要去洗衣服,那一把床单、被套,还有胡乱塞在床下纸盒里的衣服都被他清了出来。他看了看那窗户,明显是被人泼了一盆血,发出浓浓的腥臭,那血颜色很鲜,看来是新宰杀放的血,心下冷笑了一声。在公用水池那里开始洗,这里没有皂角,也没有搓衣板,只有水池边挂着的公用棒椎,汐镜开始了洗衣服。一小时后,他还在买力地干活,有一个婢女走了过来,汐镜一看,不是与梦妹一起见的那两个眼睛写着嫉妒与不满的婢女。汐镜勾起了一个大号的媚笑,侧身对她说道:“姐姐你好,请问这里为什么没有皂角之类洗涤剂,她面无表情、没有反应。过了一会儿,那女孩看向她,忽地推了他一把,他的手一滑,棒椎掉在了地上,仰面朝天地摔了下去。正巧地上全是水,他立不稳,整个人滑躺在了地上,一身都摔满了泥,还溅了一脸。他慌忙爬了起来,抱歉地笑笑,却见那女子正冷冷地看着他。她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哎……你还是老样子,真不知道琴香娘娘是怎么想的?”汐镜解嘲地笑了笑,说道:“一时分心,以后会更专心的,话说摔倒好烦地。”她微微笑了笑,说道:“天绎,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吧?”汐镜叹了口气,说道:“对不起,请原谅我,美丽的姐姐,我又忘记了。”她淡然一笑,道:“我叫作天绮,其实没和你见过几面,忘记了也是很正常的。”汐镜怔然地说道:“哦!不!那是不该的,在皇宫中做事,要过目不忘才得行啊。”天绮呵呵一笑,说道:“那可说不一定,人家娘娘也许就喜欢难得糊涂呢?”汐镜洗了手,在身上擦了擦,对她说道:“不是的,我天绎从心底里想和大家打成一片,就是不知道怎么一直都不行。”*********汐镜给天绮一对玉镯,对她说很值钱的,完全是讨好了娘娘的好处。天绮半信半疑,她拿去左门外的三笑当铺,扮作一个老妪,却不知汐镜就跟在她的身后盯梢。那老板两眼放光,虽然他立马收敛回了一副冷冷的面具,可是被天绮那等机敏的丫环给看到了眼里。天绮说道:“老板,这对玉镯可是皇宫中带出来的上好货色,不是手头有点紧,也不可能拿到你这儿来换碎银子。”老板冷冷地说道:“你这样的小婢,会得到什么高档的赏赐?二百文纹银差不多了。”天绮灿然一笑,说道:“曾老板真是会说笑话,还是越老越精呢?我想给个两千纹银,对你也是翻倍儿地赚不是?我又不是没逛过街的大闺女!”那姓曾的老板胖乎乎的、圆滚滚的肚子挺得老高,矮胖胖得如同一只上口小的泡菜坛。他戴一副粗黑框的大眼镜,额头和鼻子上全是密密细细的汗珠,看来人胖了就是容易累。他皱了皱鼻子,一脸的肥肉都挤作一堆,分不清是笑还是生气。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小,现在眯成了一条线,当然没睡着。曾老板哏了一声,把一个本子翻得两翻,说道:“不得行,小丫头,我给说二十两纹银,你就涨个二百两上来是吧?”天绮本来笑盈盈的脸一下铁青,抓过那一对玉镯,说道:“曾广财!你不识货说算了,一并连人也看不清楚!这生意不做拉倒!”她气呼呼地往门外冲了出去,曾老板急忙喊住她,说道:“乖女儿,不忙走,两千就两千!”天绮停住了脚步,表情别别扭扭的,似笑非笑地,忽地,她猛然踩了那中年胖子的脚一下,将手一摊,恶声恶气地说道:“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!”缩在人后、假装看货的汐镜心里惊呼:“真是林子大了,什么鸟都有!这对父女唱念作打的,一来而去,活如街头的卖艺小厮……全无一点父女长幼体统,但也可爱得很。” 自从那次当铺回来,天绮对天绎的态度明显好多了,虽然也如她们一样地不怎么理睬汐镜,但是汐镜每次私下找她,给她带些珍饰古玩什么的,她都会和他讲话与下棋。在她的帮助下,汐镜的棋艺明显好些,熟记了中国象棋的正确走法。不过,她的棋比李臻下得臭多了。但是,汐镜终于还是找到机会,装作无意落下了一本书,回来找,瞅准了天瑜、天黛刚好来的时候,于是一起知道了天绮竟然私下背弃约定、与天绎交往。天瑜冷哼了一声,说道:“于六瑟,果然是魅力无限啊,难怪琴香娘娘会宠幸你!”天绮的脸色迅速变得很看,天瑜并不在意,她扯着天黛就要走,天黛住了一下她的衣角,说道:“不慌走,我倒要看看这个小贝戋人是怎么魅惑人的!”两人停住了脚,天黛粉面含威,缓步过来,说道:“天绎,你不是迷倒了琴香娘娘么,现在又迷住了天绮,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迷住我、还有天瑜!”汐镜苦笑道:“姐姐这是说得什么话,小女子何敢有此意?不过,只是乞求能让姐姐可怜则个,容下小女子,也可以和姐姐们一起……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打断了,脸上重重地落了一耳光,那天黛出手真快,一掌扇来,汐镜的脸上火辣辣地疼起来,半边脸肿了。

二十六章、征东(一)

“是谁说愿三千铁骑下江南,

轻取京都,窃了天下,

然后把这一切都送给你,只为了与你双宿双飞?”

梦妹轻轻地吟道,玩着手里的小茶杯,想起了汐镜。

倾其天下也只为了和最爱的人在一起,这温柔到了极致的浪漫,她曾经这么想了很久,但是,一直也只是想过。

世界与己无关,因为爱到了最深处所以最狭隘,已经忘记了她以外的存在,他曾经这么想了很久,但是,却为了她而窃了天下。

她是梦妹,是他心中越来越爱、越来越完美的女神,然后,她就懂了他。

他是汐镜,是她心中越来越爱、越来越珍惜的人,然后,他就不懂了她。

可是,她不想放弃他,也许仅仅是因为他的坚持,但是,她想她是对他动了爱情。

这样的她,无法再如以前那样漠视他的来与去,就像曾经遇见的那些对她有意的人那样。

这样的她,常常都无法忍受又想起了他缺点,简直无法忍受他正在犯着错误、被侮辱。

她不禁慌了阵脚,满心胡思乱想,想控制反而越沉迷,越沉迷越快乐,可是,这快是那么地危险,在她喝了倾情水的那一天起,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华丽的终结。

但是,她,明知是火坑,却总是有按捺不住的冲动在鼓舞着自己跳下去,为他而舞,为他而死。

就像那二十年前,她自问自己能为谁爱到什么程度,然后,觉得痛苦。

再然后,想爱的欲望让她疯狂,她偷了仙帝的倾情水,喝了下去,才知道仙帝从来都欺骗大家,当然是就这个问题上。

现在,汐镜么,的确是一个美人呢,她自语道。

于是,她再一次抱着会受到伤害和失去他的爱的心,救了他,然后,他一脸烂漫的笑容。

梦妹戴上了琴香妃的脸皮,换上她的衣服,出现在琴香府,此时,汐镜与她分别了五天。

她又收了天绮作陪婢,两人一左一右,琴香妃夹在中间,就像一块三明治。她装作很喜欢这位新陪婢,像汐镜所作的那样,天绮喜欢什么就送她什么。华丽的衣服、精致的玩具,美人想要什么,梦妹便选择什么送给她,结果天绮很感激汐镜,感激汐镜的提携之恩。

汐镜还时常对天绮说:“这是你应该得的,你这么好这么美,当真是世上少有的好女子!”这时的天绮完全被他迷惑住了,听得心花怒放。

这样,和睦相处的日子过得真是又累人又纠结,梦妹十分地不喜欢,汐镜观察梦妹的脸色,心下决定了某些事,时间过了一个月了。

汐镜有一日与天绮逛花园,他又想起了因为这样而大半枯死的诛仙宫的花草,心下很不爽,但是脸上带着一贯的那种柔媚的笑。

汐镜对她说道:“娘娘非常喜欢你,只是有点讨厌你的鼻子,如果你见到娘娘的时候经常捂住鼻子,娘娘会更加赏识你了。”

天绮尝了多次汐镜的甜头,渐渐地对她是完全地言听计从,每次都受益不浅,她的大脑都锈动不用了,根本不想想这个与得到娘娘的赏识有什么关系,也习惯了不斟琢别人的意见就接受,更因为如此,与原来的姐妹们的关系远了。

她以为这次天绮也是关心自己,就听从了,以后,见到了琴香妃,天绮每次都捂着鼻子。

就这样过了些天,约过了一周的样子,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,但是一周后,过了两天,琴香妃便不再让她作自己的陪婢,她陷入了不解中。

接下来的一天,梦妹安排左炎却让琴香妃陪床,带着天绎一起,在花园里游玩。天绎却私下偷偷地叫卫兵去通知天绮来,说琴香妃赏识她、要引荐她给皇上。天绮登时欣喜若狂,当下以为这几天的疏远是因为这个原因,认真地打扮了一翻,明媚娇艳地跟随而来。

天绎还不忘记提醒她要捂着鼻子,她认真地点点头,说笑道:“怎么也不会忘记的。”

当左炎却看见这一幕,不仅皱起眉头,对梦妹说道:“琴香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
梦妹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陛下,我怎么会知道?”

汐镜匀了匀身子,说道:“琴香娘娘一向善良,怎么也不会说出对别人不好的话罢了。”

左炎却惊奇地问道:“那天绎是她的贴身陪婢,能说出为什么吗?”

汐镜一脸难色,望了梦妹,又正色道:“为了娘娘,我也不怕娘娘责怪我!天绮她怨恨你不娶她作嫔妃,而让她作下人,所以手捂鼻子,讥讽大王是昏君、娘娘是狐臭。”

左炎却不禁勃然大怒,命令卫兵,说道:“给我把这贝戋人的鼻子割掉!”

那可是一种酷刑,贬谪加毁容,对于以容貌为生的侍婢来说,等于失去了工作,而且带上了这个印记,连那些一开始就做苦工的女奴都不如。

这样,天绮的鼻子被割掉了,她虽然稀里糊涂的,但是这一场下来,也懂得全是自己偏信天绎的错。但是,奇怪的是,她并不怨恨天绎,她只是怨恨自己贪得无厌而鬼迷心窍,所以成了丑女,自此不能再做想要得到爱的梦了,她也认命了。在一天之后,因为众人不满,她悬梁吊颈自杀了,在尸体臭了以后,被人发现。

此时,梦妹心疼地幻想自己手摸过他那红肿的侧脸,人离开了诛仙宫,不告而别。

“是谁说愿陪我一起葬在江南的烟雨中,

冻结了时间,冻结了一切,

然后等到了一千年以后,执手相看泪眼?”

梦妹轻轻地吟道,想着汐镜,玩着手里的一面鹅蛋小圆镜。

其表情幽幽然,其情思戚戚然,令路过的行人欲断魂,不知他现在正在做什么。

她玩着的小圆镜,放下了,点起了粉红的粗烛,面前铺开了一张大羊皮地图,上面勾画着以傲雅为中心、向四周发散开来的东红海左侧的二域大陆,密密麻麻的全是国家分区、山脉、河流等等,梦妹在那十多个用铅块抹出的区域看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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