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顺利的暧昧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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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时冥递上酱料碟，方熠的偷看差点被抓包，侧头咳嗽了声，问道：“你平时都这么忙吗？”

“这个月比较忙。”

“我之前也想学金融来着，可惜高考分不够，没录上这个专业。”

表面说自己，其实却是方熠想问孟时冥的，他大学是学这个的吗？为什么会选择从事专业性这么强的工作，难道从一开始起音乐就只是爱好？

可他怎么记得darkness曾经在采访中说起过他艺考的经历，也提到音乐是他的梦想。

“我也不是这个专业的。”孟时冥淡淡道。

“真的吗？跨行做精算，不容易吧？”

猜想得到验证，从歌手到金融领域，这跨度真是很大了。他想起高中班主任总是说，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优秀，成绩好的同学打游戏都比你们更擅长些。

方熠那时嗤之以鼻，想龙生九子各有所长。

他好奇的事情太多，迫切地想知道孟时冥当初为什么在最火的时候退圈，这几年又是因为什么才转行。

“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方熠不动声色地问。

孟时冥看向他：“不聊这个。”

“哦，好。”

方熠一怔，孟时冥回避了和他谈及过去。虽说不算意外，但他意识到自己恐怕需要暂时把喜欢darkness这件事瞒下来，至少现在没法和孟时冥说起他少年成名的那段时光。

“你平时有投资习惯吗？”孟时冥不经意问道。

“我，很少吧，不太了解。”方熠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，“我不太会理财。”

“其实现在利率下行，比起都放在银行，可以配置一些风险比较小的产品。”

“那、那你给我推荐几支股票呗，我不太了解投资市场，前两年也没在里面赚到钱。”

方熠决定顺着话题投其所好，顺带夸一波。

“毕竟你是专业的嘛，跟着你我放心。”

孟时冥似乎噎了一下，也可能是方熠的错觉，他没有立刻侃侃而谈，反道：“我回去整理一些现在趋势比较好的行业板块给你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随后他问：“想喝点吗？我点酒了。”

“可以啊。”方熠点头。

只顾迎合，完全忘了自己酒量有多差的事实。

也不知道孟时冥想喝多少。

也不知道这酒度数高不高，看这瓷白的小壶，据说是店家自酿的日本清酒。

而且有个情况，方熠喝酒上脸。

胡思乱想着两杯下肚，他的脸就完全变成了春水一样湿乎乎的粉色。孟时冥见状拦下他继续倒酒的手：“不用逞强，少喝点。”

方熠尴尬地捂住脸：“很红吗？”

孟时冥今晚的心情似乎一直低落着，但到这时才真正舒心地笑了笑，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
“啊……”方熠松开握着酒杯的手，真丢人。

他抿了抿唇，趴在桌上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只露一双同样潮湿的眼睛。

“没事，给我吧。”孟时冥伸手收走他的酒杯。

方熠抬起头要抢：“说好的，我陪你。”

他起身坐到孟时冥的同侧，男人往里移了点，给他让出空间。

孟时冥才是真的喝了不少，但神色平静，看上去比方熠清醒了不止一点。

“孟时冥，”他凑上去问，“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
孟时冥周遭有一种压抑感，方熠一直能感受到，尤其是离近了，像混合了倦怠的无望情绪，即使是靠酒精也无法完全缓解。

两人的距离霎时拉近，孟时冥伸手抚了一下方熠后脑发尾翘起的头发：“你应该比我小吧？”

方熠眼睛有点睁不开，因为这触碰又觉得自己脸更加红了，头都不敢动，无意识就答了：“嗯，比你小四岁。”

孟时冥顿了顿：“这你都知道？”

方熠后背一凉，他又无心暴露了什么，眼底的慌乱无处遁形：“不是，我……我瞎猜的。”

他小声介绍：“我下个月满二十五。”

孟时冥没放在心上：“还真的是，小四岁。”

“那得叫哥。”

就这么糊弄过去了？

方熠把砰砰乱跳心放回肚子里，酒也被吓醒了大半。

本就是便饭，店铺也快到打烊时间，两人没有久坐。

“回去了。”孟时冥拿上两个人外套和钥匙，方熠步伐不稳，愣栽栽地跟在后面。

“好冷啊。”

店内暖融融的、混着酒意的空气和似有若无暧昧的氛围引人留恋，走出店门，风一吹方熠打了个抖，嘟囔句：“春天来了，怎么还是这么冷。”

过了午夜，长长的街道空无一人，街灯把两人的身影照得很长，他一个激灵：“糟糕，忘了结账！”

“我付过了。”孟时冥把拿在手上的外套展开，给方熠穿。

方熠乖乖抬手伸进袖口，脑袋里还记得要请吃饭的事情：“不行，说好我请客的。”

“因为你给我送了香水，又帮我这么多……”

外套是纯白色，崭新、较为宽大，把眼前的人整个人罩得小了一圈。

孟时冥判断准确，这外套是他妈妈买的，的确是方熠第一次穿。他扯开衣服领口，凑近仔细闻闻，仰头傻笑着迎上男人的视线，慢吞吞地说：“嘿嘿，你发现没有，我用的是和你同款的那瓶。”

孟时冥也就顺着他的动作低头闻了闻，嗅到淡淡的木棉清香和酒味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替他把领子压平整，没答什么。

说是推荐股票，但之后孟时冥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，方熠也没再问，显得自己在催似的。

周天晚，方熠试着主动发了一句：“明早要不要一起去地铁站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又补：“以后我如果第二天上早班提前和你说。”

“好o(^▽^)o，那八点十五地铁口见吧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晚安。”方熠发出这两个字，心咚咚响两下，赶忙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扣在枕头旁边，自己仰头看着天花板，试图把它看出个洞，再把十八楼看穿，直接看到darkness的家，看到孟时冥正在做什么。

方熠上班的动力除了发薪日外又多了一项：和喜欢的人一起通勤。

孟时冥到的比较早，给他带了自己常买的面包和咖啡，稍微等了几分钟，才见方熠气喘吁吁地跑来。

近了发现方熠手里也拿了一个相同的纸袋。

拆开一对，纸袋里的东西一模一样的，他们都买了两份，连口味都一样。

两人失笑，又有点莫名的尴尬，像是共同撞穿了彼此的好意和心思。

只是他们怎么没有在咖啡店遇见！那不就能避免了。

方熠咬咬牙，买都买了：“那，我们换吧。”

孟时冥勾起个很浅的微笑。

换了好像也一样，但，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