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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

十七岁少女金色心 长欢喜HX 第 17 章 / 共 23 章 本章约 3311 字

——啊?

——啊啊啊?

“什么私奔?”

“谁私奔?”

随着沈叙的出院,DV机再次跟随众人回到了工作室内。

初夏的天气闷燥难耐,几个实习生一边坐在茶水间里喝冰咖,又忍不住将DV机拿出来瞻仰。

说来也怪,自从确认沈叙就是DV机的主人后,他们还以为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打开这台DV,然而,沈叙却好像对这台DV机的内容完全不在乎似的,放在那里任凭众人翻阅。

几人看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嘀咕:“不过,这台DV不是叙神的吗?所以为什么会落到别人手里?又是谁寄给他的?”

“那个那个——”

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
“陈嘉恩?”

/

嘉恩醒来才发现,那台DV机还在她的口袋里装着,电池仅剩下最后一点电量,苟延残喘地将她们两个这段无厘头的对话录了下来。

嘉恩找到开关的按钮,草率地把机器关掉,睡眼惺忪地问岑鹿:“我生日……和私奔有什么联系?”

二十分钟后,嘉恩就知道岑鹿是什么意思了。

她拖着自己匆匆整理好的行李,神色紧张地从青旅里跑出来,楼下的梧桐树下此时已经站着三个人,分别是沈叙、迟春雪,还有一个他们班的名叫莫里的清秀男生。

嘉恩还是摸不着头脑,走过去迷茫地问他们:“干嘛去啊?”

岑鹿说:“大后天不是你生日吗?刚好后天甜味废墟要参加渔岛音乐节,我们可以先去看甜味废墟,看完之后零点直接给你过生日!”

“可是可是——”嘉恩说。

她本来想说可是我们回头要怎么和老师解释、要怎么和父母解释,但是看到其余几人兴致勃勃的模样,她又把那些“可是”全都咽了回去。

“我们并没有音乐节的门票呀……!”

“那有什么关系?”虽然上次表白的事情很尴尬,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,迟春雪已经恢复元气,他格外豪放地说,“我们可以到现场的时候直接在门口收嘛!”

“就算收不到,”他又补充,“这场音乐节在海边,是露天式的,我们在外面听也没关系。”

这真的是一场非常临时起意、说走就走的旅行,他们连火车票都是到了车站之后才仓促买的。

由于时间太赶,坐票都已经售罄,于是他们只好买站票,一共有十三个小时的车程。

好奇怪。

有些事情,一个人做的时候,觉得很辛苦,很多人一起做,便显得浪漫起来。

他们直接站在连接着两节车厢中间的空隙里,旁边开着一扇小小的、窄窄的窗户。

夜色里,窗外的风景几乎完全看不清楚,只能瞧见偶尔闪过去的亮着灯的房屋。

嘉恩索性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,连上耳机,和岑鹿一人一支,用听歌来打发时间。

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,嘉恩已经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睡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车子路过经停站时喧嚷的人声吵醒。

她仍旧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,肩膀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扶着,后脑勺毫无形象地抵在身后人硬邦邦的胸膛上,少年身上干净的洗涤剂的气息涌入鼻息之间。

似乎是怕硌到她,他还在中间垫了件白色的衬衫。

心跳先于她的大脑反应过来,心跳怦怦怦跳个不停。

嘉恩顾左右而言他,故作镇定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从少年身前坐直,结结巴巴地问:“他们呢?”

这才敢仰起头去看他,但视线也只敢停留在他下颌的位置。

“去餐车了,他们说餐车那边有座位,买吃的就能一直坐。”

“啊。”嘉恩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,“那我们怎么不去?”

沈叙垂下眼皮,似乎想说什么,但视线落在她仍泛着迷蒙困意的双眼上,喉结轻轻滚动着,随后抬手接过她手边的行李箱:“我们现在过去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嘉恩的大脑仍是很迟钝,慢吞吞跟在他后面,穿过长长的、一节又一节的车厢走过去。

直到晚上七点多,他们才抵达渔岛。

嘉恩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,抵达酒店就倒头大睡,连岑鹿叫她出去吃饭,她都只摆摆手没有应答。

躺了没一会儿,却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,嘉恩迷迷糊糊睁了下眼,鼻息里嗅到少年身上干净的薄荷气息。

他应该是洗了澡,发梢还浸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。

嘉恩把他的手挥开:“你怎么没去吃饭?”

“正准备去。”

“哦。”懒洋洋翻过身,嘉恩将后背丢给他。

停顿了两秒,沈叙又问:“你想吃什么?我给你带回来。”

“我不饿……”嘉恩的声音瓮瓮的。

沈叙似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才开门离开。

嘉恩这一觉睡得很沉,一直到第二天中午,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。

听说她中间又起过一次低烧,还是其他几个人轮流看了她一会儿,确认她退烧了,几人才安心休息。

嘉恩对这些事完全不知情,听到岑鹿提起,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
音乐节七点半才开场,在此之前,他们要提前过去,看看能不能买到票。

嘉恩坐在镜子前,任岑鹿在她脸上发挥着高超的化妆技术。

为了符合音乐节的氛围,岑鹿还超常发挥给她化了一个黑色系的小烟熏妆。

嘉恩本以为自己不适合这种风格,然而,化好之后,嘉恩抬起眼睛看向镜子,黑色的带细闪的眼影,错落晕染在她下垂的眼尾,岑鹿并没有将她鼻梁上的雀斑完全遮盖住,反而保留了一些原生的粗糙感,居然别有一番韵味。

岑鹿满意地托起下巴,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顶黑色的带金属环扣装饰的贝雷帽扣到她头上,换上黑色的工装长裤,黄棕格纹短袖,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眼。

迟春雪从门外进来,耳后根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,眼睛瞟向嘉恩,又很快移开,忍不住再想去看的时候,不知什么时候进门的沈叙倏地拿起一顶棒球帽扣到他头顶,连带着将他的眼睛一起遮住。

脏话忍不住爆出口,迟春雪问:“干什么?要瞎了……”

沈叙语调凉凉:“你帽子忘拿了。”

“哦哦哦!”

迟春雪忘记了他原本就没打算戴这个帽子出门,只是本能地抬手将帽子扶正。

抬头看向沈叙,少年今天的穿搭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黑色的T恤、黑色的长裤、黑色的鸭舌帽。

迟春雪的嘴唇咕哝着,忍不住又说出一句脏话,明明是一样的衣服,怎么穿到沈叙身上,就变得人模人样起来了?

一直到下午三点钟,他们才正式出门。

海岛城市的盛夏很是难熬,空气里似乎都漂浮着浓郁的海水的气息,潮湿的水汽渗进皮肤的每一寸毛孔。

嘉恩抱着一杯冰饮咕嘟嘟灌下去,没待多久,就决定放弃:“我感觉我们买不到票了,不如找个甜品店凉快一会儿,等晚上再过来?”

几人对此都没有异议,在甜品店里玩起桌游。

中途嘉恩又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,被叫醒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。

窗外天色渐暗,橙紫色的云霞笼罩着整座小岛,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暗色的滤镜,似乎连人声都变得仿佛隔了一层玻璃罩那样,忽近又忽远。

嘉恩揉着眼睛,被岑鹿挽着胳膊往海岸线那边走。

音乐声已经响起来,不知是哪一组歌手开始唱歌,声音很大,是嘉恩没有听过的歌曲。

没想到海边的人居然还挺多,男孩女孩们挤挤攘攘靠在一起。

夏天,穿着吊带和短袖衫。

聪明的摊贩开始在旁边卖扎啤和冰饮,还有各式各样的海鲜炸串。

嘉恩不喜欢吃海鲜,闻了一口就皱着鼻子走开了。

岑鹿给她买了一根挂满了葡萄的糖葫芦。

迟春雪和莫里一人手里拿了三杯扎啤,放在旁边。

甜味废墟还没有登台,他们在海边找了一处空地坐下。

晚上的风还是很热,潮潮的,闷闷的。

嘉恩咬着糖葫芦,问:“甜味废墟几点出来?”

“好像是七点半?一直唱到九点,一个半小时。”

嘉恩“哦”了声,随手端起手边的扎啤慢慢抿着,咸热的海风吹过来,岑鹿撞了撞她的胳膊:“说起来,你好像是我们中最后一个还没过十八岁生日的人哦!”

岑鹿的生日在二月,沈叙的在三月,迟春雪和莫里都在五月出生。

嘉恩无意识地咬住杯沿。

不远处舞台的光亮影影绰绰照过来,将她的眉眼都照亮,嘉恩很迟钝地又“哦”了声,停顿几秒才轻轻地叹了口气,故作成熟般地,她说:“原来,你们都是大人了。”

这话刚落音,脸颊就被岑鹿捏住:“你马上也是大人了!”

嘉恩说:“当大人是什么感觉?”

“不知道呢。”岑鹿抱住自己的膝盖,侧头去看她,眼睛却瞧到坐在嘉恩另一侧的沈叙,少年手里捏着硕大的玻璃杯,视线正格外专注地落在嘉恩身上。

嘉恩后脑勺对着他,没有发现。

岑鹿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慢吞吞地说:“大概——大概,成为大人后,就可以谈恋爱了吧。”

“嗯嗯,还可以接吻了!”旁边的迟春雪接道。

“想什么呢……”岑鹿一脚踢过去,迟春雪反应很快,手忙脚乱地拽着莫里一起大叫着跑开。

海滩上人很多,混杂着各类小吃的香气,与人群的笑闹声。

嘉恩笑眼弯弯地看着他们的方向,转过头,视线猝不及防撞进沈叙眼里。

少年乌黑的碎发被海风吹得微乱,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,神色微僵一瞬,脑袋不自在地转向另一边,手指尴尬地揉住自己的后颈。

耳朵好红,脖子也好红。

嘉恩感觉自己的嗓子眼莫名发干,轻咳了声,想说什么,突然,旁边响起一阵毫无征兆的欢呼声,嘉恩下意识偏头看去,远处的音响传来熟悉的嗓音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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